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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佣人在卧房内进进出出，摆下了装着热水的铜盆，纱条，药膏，绢巾，皂盒……林林总总，後行了个礼，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纸糊门扇一关上，脚步声远去，卧房内便显得异常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惠扭着衣角，不住用眼角偷觑着身旁的男人。五条悟正垂着眼，一节一节地反折着袖子。自回到房中，他就是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，方才在人群包围下，笑望着他的眉眼，好似作梦一样，一去不复返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……还是生气了吧……惠不安地心想：要不是自己多疑，屁颠屁颠地一路跟到了花街，也不会给五条家招来後续这些麻烦事。他还记得那时五条悟抱着浑身是伤的他，回到宅子里的表情—脸色要多青有多青，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，吓得惠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折好了袖子，淡淡瞥了手足无措的惠一眼，说：「衣服脱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喔。」惠乖巧地应了声，连羞怯也顾不上，七手八脚地就把衣服脱了，端正跪坐的姿势就像是等着挨骂的小学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和室里，炭盆温温烧着，就算裸着也不至於寒冷。五条悟雪白的睫毛垂落，掩去了眼底一闪而逝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来存着逗弄的心思，但惠那玉雕的身子在烛光下漾着一圈莹白色的暖芒，湖蓝色的眼眸眨巴眨巴地望着他，五条悟突然就觉得自己真是他妈的引火，没事找事挑战自己的定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过来。」他令道。嗓音却因为添了丝哑，少了点强硬。

        惠小心翼翼地遮着下半身的春光，朝五条悟的方向挪了挪。他垂着颈子，看不清表情，但耳根到脖颈却是一片嫩红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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