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赶快来体验!!!
密封袋放在茶几上,和倒扣的手机并排。最初那两天他每天打开一次,把袋口捏开一条缝,鼻子凑上去吸一口气。第一天还有——那股汗酸味虽然被密封袋闷得变了调,但至少还在,还能冲一下鼻子。第二天淡了很多,酸味退到棉布纤维的底层,要很用力地吸才能抓到一点尾巴。到第五天,他把袋口敞开,整个鼻子埋进去,闻到的只有棉布本身的、平淡无奇的纤维味。像一只袜子被洗干净以后该有的样子。
可它不该是这个味道。它该是酸的、馊的、带着脚汗发酵过的闷味和骑行鞋皮革被雨水泡过的土腥气。那个味道才是韩瑞东的。现在这个味道什么都不是。
周喆把密封袋重新封好,放回茶几上。
他发现自己在恐惧。袜子本身不值钱,棉布已经被他弄得又皱又变形,扔在路边都没人捡。但它是他和韩瑞东之间唯一的物理连接。味道散尽了,连接就断了。一个送过一次外卖的陌生人,没有电话,没有微信,没有任何理由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。
工作那边也在加压。一个品牌客户的季度复盘会临近,方案改了四版,客户方的品牌总监对第三版不满意,说人群包的颗粒度不够细,说落地页的跳出率还是太高。周喆白天改方案,傍晚对客户,晚上开跨部门会,凌晨对接海外时区。连续几晚三点才躺下,闹钟定在九点半,响了两次才醒。
但这一周压在他身上的东西跟工作无关。工作有路径可循——改方案、开会、对数据,每一步都知道下一步做什么。压着他的是一种更钝的东西,没有路径,没有解决方案,甚至没有一个可以对接的负责人。"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"——这个念头像一颗钝钉子,不尖,不锋利,但一直抵在某个地方,不深不浅地疼着。
韩瑞东只是一个送过一次外卖的陌生人。周喆知道。
但知道没用。
这天晚上十一点多,周喆从一个将近两小时的内部会里脱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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