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赶快来体验!!!
罗意第一次走进小桌子,是初雪後的那个礼拜六。
那天早上,她照例六点半起床,先去楼下把琴行的卷帘门拉起来。罗记琴行开在老城一条斜坡路上,三十年没换过招牌,玻璃橱窗里摆着两把二手小提琴、一架旧立式钢琴,还有一张她父亲年轻时跟一位外国大提琴家的合照。橱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冰,她用袖子擦出一块,看见外面的路面是湿的,昨晚的雪已经化了。
父亲坐在里间的藤椅上,右手搁在膝盖上,还不太听使唤。她给他倒了一杯温水,扶着他喝了几口。
「今天去吃饭?」父亲说话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送。
「叶小姐约的,晚上去。」
父亲点点头,用左手指了指墙上的日历,十一月八日那一格上画着一个圈,是她替叶闻秋调琴的日子。
那天下午,她在叶闻秋家调了三个钟头。那架钢琴二十年没人弹过,琴槌的毛毡硬了,有几根弦锈得厉害,她一根一根地调,叶闻秋就站在窗边,一句话都没有说。调完以後,罗意照父亲的习惯,坐下来弹了一小段。她弹的是父亲每年都弹的那一首,很慢,也很短。弹完回头,叶闻秋还站在窗边,背对着她。
「声音还在。」罗意说。这是父亲每年调完都会说的话。
叶闻秋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,说谢谢,又说:「改天来小桌子吃饭吧,老城和西岸交界的那个路口,一家意大利小馆。你在罗马住了那麽久,帮我们尝尝。」
罗意没有马上答应。她才刚回来一个多月,城里的意大利餐厅去过四家,每一家都让她想念罗马。可是听叶闻秋说这句话的样子很认真,不像客套。
晚上七点,她推开小桌子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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